她与福公公告别,领了周女史等女官宫人了小凤栖宫。
她风寒刚愈,在四面敞风的宫坪里来回带站近两个时辰,这一好好和婆母说了会儿话,还喝了点驱寒的药方才去床上睡着,没想这一倒下,她醒时已是一夜一日已过去了。
佩梅心里有事,睡得不踏实,这病得也不踏实,昏迷当中她知道她已经病倒了,宫里的人在哭喊,婆母喊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悲切,可她醒不过来,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事,她耳边响起了表姐禄衣侯夫人的声音。
表姐非寻常人,她在佩梅耳边道了一句“好好睡,等醒来再说话,”佩梅就等到了醒睡,一睁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命妇服的表姐,果真见到了表姐,一切非她梦中,她头一句话便问了心中所想,“苑娘姐姐,诩儿可是知道了?”
“不知道,”禄衣侯夫人那仿如稚子一样天真亦如磐石一样没有感情的脸上依旧神色淡淡,“你睡梦中说不让告诉太孙,太子妃便瞒了下来,只托了人告知我。”
“不过陛下知情,你姐夫是先请的始央宫的令牌后让凤栖宫的皇后娘娘叫人带我进的宫……”禄衣侯夫人进宫后听了太子妃说了表妹梦中所言,她是个只要但凡人所言她皆放在心上的,就又让她丈夫去始央宫去跟皇帝请话了,按她丈夫性情,就是跟皇帝死皮赖脸也不会负她所托,是以禄衣侯夫人依旧淡淡道:“我已经让你姐夫去求让陛下不要告知太孙,太孙不会知情,不过你们宫里若是有人告知他,我就不能和你保证了。”
表姐的性情,从她这番说话谈吐当中就能知其大概,在深宫当中听到这面色淡如水,情深却重如山河的表姐的说话,佩梅喜极反泣,哭道:“梅娘谢过姐姐。”
禄衣侯夫人神色不变,抽出袖中帕子擦她的泪脸,道:“这事就这么过了,此事不宜宣扬,不是时候。”
不是他们小凤栖宫说道太子不是的时候。
“是。”佩梅流泪应道。
见她悲切不忘应好,禄衣侯夫人抬了抬下巴。
她自来疼爱这个万事万物纳入眼中从不言悲的表妹,她表妹在她看来钟灵毓秀,能嫁人的时候她当个小书生的娘子掌一家生计也好,哪怕深藏闺中做一辈子的学问不被世人所知,也比进这宫中当一个痨病鬼的太孙妃要好上甚多,可如今表妹做了这个太孙妃,连祖父祖母都求到了她头上来,如若不是她父母拦住,老外祖母差点就与她丈夫下跪,只求他们那外孙女婿禄衣侯能多保孙婿几年性命。
表妹这一嫁,带累了整个佩家,也坏了佩家祖辈几代的根基,让佩家不得不把祖宗传下来的家法推倒重来,重新演练出那新的求生法门。
佩家的根底几近地震,表妹在宫里苦苦求生,她外祖一家上下在外面何尝不是日日人人夜不能寐。
“这次是你母妃太子妃先找的你姐夫,不过在此之前,你祖父祖母,我外祖父外祖母先行一日来了禄衣侯府求了我们夫妻俩保太孙和你的性命,”禄衣侯夫人说至此,想到了一代大儒的老外祖那满脸的无可奈何与哀莫,她轻轻叹了一记气,道:“太子在朝廷上谈及过太孙和他的兄弟后,老人家在家就替你们推算演练到了这一步,他说我们夫妻俩是你们小夫妻俩这次的生门,好,那你姐夫和我便当你们这次的生门……”
“可这往后,还得靠你们自己。”禄衣侯夫人怜惜地碰了碰小表妹的脸,“你姐夫和我只帮得了你们一时,我们过几年就会自行请辞远离都城,这其中可能会有三四年的光景,过了这三四年,你们就得靠你们自己了,可懂了?”
“懂了,”佩梅感激涕零,泣不成声,挣扎着爬起来朝表姐重重磕了一个头,“谢谢姐姐,谢谢姐姐,卫诩和佩梅谢谢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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