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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三日过去,每次永宁想要出门捉萤火虫,就会看到屋门外整整齐齐摆放着数盏萤火虫夜灯。
原本与林木定下的荒山约定也不得不作罢。
起初她以为这灯是林木所作,好生感谢了一番,只后来才得知不是。
那还会是谁?
她苦思冥想了许久,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遂也将此烦心事放到一边。
她指指其中两盏灯,对流音道:“送去给温泉院吧,晞晞应当也喜欢。”
——
温泉院
林晞略显局促地坐在小榻上,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对面坐得稳稳当当的男人。
夜已深了,他怎的还不走?
朱裴策手持一册医书,正看得认真,察觉到小姑娘闪闪烁烁的目光,凤眸望过去,却只看到她低垂的脑袋:“困了吗?”
小姑娘闻言抬起脸,摇摇头,杏眸一顿,又认真地点点头。
是的,她困了,他可以走了!
朱裴策唇角轻勾,放下书,正欲起身,忽然“嘶”了声,一手捂住被牛荣伤了的地方,表情略有痛苦。
怎的了?
林晞果然紧张起来,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边熟练地解开衣衫,边疑惑道:“伤口怎的又疼了?难道是我用药错了?”
可……她明明是按照容泽教的医治外伤的法子治的啊。
半边衣衫褪下,男人肌肉喷张的胸膛就露了出来,冷白的皮肤上有一片巴掌大的伤口,明明昨日看着已经结痂,今日伤处又开始流血。
林晞不敢大意,从柜子里翻出药箱,就坐到他身后开始祛血包扎。
因出血的地方皮肉略微溃烂,必须用剪子将坏肉剪去,林晞握剪动手前,还是贴心地安抚:“殿下,会有些疼,你忍着些。”
男人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心满意足地“嗯”了声。
战场厮杀多年,他什么重伤没受过?当年被敌军一把长刀刺穿了肩膀,军医拔刀医治时,他也从未皱过一次眉。
肩上的区区小伤又算得了甚?
只是,在小姑娘面前装弱喊痛,看着她因此担忧紧张,他这心里就熨帖得很。
林晞见他做足准备,手下落剪,快速将坏肉剪去,随后在患处倒上药粉,裹上新的纱布。
此流程她这段时间重复得太多太多,动作一次比一次熟练,不过片刻,她替男人拉好外衫,正要请人回去休息。
朱裴策忽然以手抚额,皱紧剑眉:“林晞,我的头怎的开始疼了?是不是余毒未清?”
“……”
林晞被他骄矜的做派一噎,狐疑地望过去:“殿下真的头疼?”
他从前身体强健,连头疼脑热都没有,何以现在如此虚弱?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真疼,嘶……”男人更加皱紧眉,一副痛苦模样。
小姑娘抿抿唇,雾蒙蒙的眼中闪过挣扎,最终瞧着面前这张真当看着有些痛苦的脸,败下阵来。
总归,他是因为救她中毒的……
朱裴策伤势一日不好全,她就一日不得安心。
她温软的小手附到男人额前,轻轻揉了揉,问:“这里呢,疼吗?”
“疼。”男人的大掌罩住她的手,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蹭她娇嫩的手背,引导着换了一个位置:“这里也疼。”
林晞无奈,依言揉了揉,就要挣脱开手。
朱裴策却更加握住她的柔荑,往下一挪,摁在了心口:“林晞,这里更疼。”
林晞小脸瞬间变色,用力一挣就要离开,却因为太急,被男人的长腿一拌,往后跌去。
“小心!”男人长臂一揽,瞬间天旋地转,小姑娘惊恐地攥紧男人的衣襟,下一刻就被压在了榻上。
朱裴策上身虚虚撑起,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人,替她拢着略松的系带,嗓音沉沉:“慌什么。”
察觉小姑娘又羞又恼,他圆道:“最深的那处伤在后肩,离心口最近,这才疼的。”
正在此时,屋门忽然被推开,碧落端着漱口茶水进入,边走边道:“公主,该歇息了,奴婢伺候您——”
她一只脚才踏入内室,猛的顿住脚步,瞪大了双眼——
公主怎的被厉朝太子压着,太子的手,怎的还在解公主的衣裙!
他怎能如此对待公主!
林晞听到动静,更加羞愤,用力一推就将男人推开,她手忙脚乱地下榻,站得远远的,道:“是……是该歇息了。”
只是,朱裴策却只是整理了下衣衫,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朝碧落道:“去准备一些宵夜来。”
碧落扭头去看林晞,见主子不大情愿的样子,正想找个由头搪塞。
却听男人悠悠的声音吐出:“吃饱了,伤就好得快了……”
“碧落,去煮碗面来,”林晞立即开口,许是夜深了,她被一勾,腹中也有饥饿,便又补充道,“两碗。”
碧落领命而出,秦忠正守在门口,瞧见出来的人不是他家主子,而是碧落,不禁好奇道:“殿下呢?”
碧落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往厨房走。
大晚上的去厨房做甚?心情似乎也不大好?
秦忠让守夜的暗卫盯着些,连忙抬脚跟上去。
碧落起锅烧水,秦忠则在一边打下手。
等细面入锅,碧落重重呸了一声:“无耻!”
大半夜的呆在公主房里,还对公主动手动脚,礼义廉耻呢!
秦忠吓了一跳,悄悄看一眼碧落的脸色,不知她骂的是谁,点头应和道:“嗯,够无耻!”
碧落又往锅里扔一把青菜,愤怒道:“龌龊!”